■文章標題:咖啡與煙
在五、六年前,美式連鎖咖啡還沒有興盛以前,我就有幸接觸到這個迷人的飲料。當時在餐廳打工的學姊教我如何磨咖啡豆、如何煮出香味四溢的咖啡,我便依樣劃葫蘆,從那時起,學校餐廳的咖啡幾乎都是我在喝(因為本來客人就不多)。
因為煮咖啡的一切動作是這樣的優雅,讓我自己也開始沉迷其中,於是到各地去品嚐咖啡也變成我的雅興之一;當時的咖啡店幾乎都是一家一家小小的、日式的,燈光總是昏黃的,店前的櫥窗會擺著一些精緻咖啡器具。店裡的家具像是被咖啡的香氣燻黃一般,泛著古銅色的光暈,每一張小小的桌子上的小燈讓客人半置身於昏暗之中,但是這樣的店如果開在現在的都市,我想八成是要倒的…
前一陣子著某個晚上,我嚴重的失眠,半夜裡突然很想閱讀點什麼,喝點什麼,於是來到二十四小時的誠品(這是住城市的唯一好處,永遠有人可以服務你)。隨手拿了兩本書,要了一杯拿鐵後坐下,開始翻看村上春樹的短篇,看著看著,服務生送上溫純順口的拿鐵,看著小說、配著咖啡,思慮跟胃都得到了滿足與沉澱。
正當一切都順利進行時,一個隙縫卻在悄悄的擴大,這樣的隙縫帶給我絲絲的不安直到咖啡喝盡我才想起,「我好想抽根煙喔」。
但是,在現在的美式咖啡店是不容許的,於是我開始懷念從前的日式咖啡店,在店裡大家總是細聲交談,自在的吞雲吐霧。不像美式咖啡店,客人們都大聲嚷嚷搞的很沒氣質。
我開始沮喪了起來,為了這個遺憾,我掙扎著要不要離開這個唯一能收容我的地方,思考再三,喝下最後一口拿鐵,我想我還是走好了。走出誠品,趕緊點了煙,所有的不安得到了紓解,現在應該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以前認識的一家日式咖啡店老闆告訴我,為什麼在桌上一定會擺著煙灰缸,她說:咖啡跟煙一樣都是有癮頭的東西,會喝咖啡的人,大部分也都抽煙。我現在想,如果她的店還開著大概會大嘆時不我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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