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子異言堂 |
．文章構想時間：2000/07/13 |
| ■文章標題：沒有年齡的房間（下篇）
■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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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Kitaro |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 ￭文章子分類：世間男女 |
| ■文章標題：沒有年齡的房間（下篇） 坐在我對面大約是年紀大我五到六歲的情侶，女的正在逗著他的男友，男的也因為女友的干擾不專心的吃著食物。窗戶外面的光景則是由一大堆的行人在外面不停地走著，雖然每次走過去的路人都是不同的個體，但那走過的表情和姿勢幾乎都一模一樣，像在看深夜電視台斷了訊的黑白螢幕那種的複雜版。隨著各式各樣行人的不斷流動，似乎心中也在被我想像中電視裡面的批批啪啪啦啪批批啪啪的聲音給重重包圍。 所謂在1998年的炎熱盛夏以及高中宿舍散發出的淡舊氣息，除了那遠在地球以外可以熱死人的大太陽，其他的老實說我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不管學校大門的模樣，教室的模樣，宿舍的模樣，福利社的模樣，籃球場的模樣，每個同學和三個室友的模樣，每個老師的模樣，各個在那裡所牽扯或留下的一絲一毫、一點一滴的軌跡，已經隨著現在太陽強烈的高溫融化消失在記憶的迴廊之中。 聽說學校的模樣和制度改變了不少，但終究到底變了多少，我也祇是稍微聽過朋友口述過而已，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那曾經待過三年的學校了，所以我對高中的印象，已經到了極端模糊的感覺。不過當我看到小貓，至少可以讓我勉強地想起那高中夏夜的二樓宿舍的景象。那時候18歲少年維特的煩惱，也只有那該死的宿舍舍監還有大學聯考考試的壓力。 「喂。」 「什麼。」 「我真的看起來長得像女的阿？」 「很像。」小貓很認真的點點頭。 「連剛才我那個女的朋友也一直問我你到底是男是女。」 「喔。」我有點半失望地回答。 「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阿。」 「騙人。」 「真的阿。」 「那剛剛我那個朋友你覺得長的如何？」 「不錯阿。」我稍微想一下她朋友的長相。 「要不要我介紹阿。」 「省了吧。」我嘆了一口氣：「我想不需要，而且也沒那必要。」 「你這樣到畢業都會沒有女朋友喔。」小貓睜大眼睛地恐嚇我。 「那我就單身到死吧。」我笑著說。 接著小貓把三塊凍豆腐放進火鍋裡，看著那不停激烈煮沸的水，好像要把那凍豆腐給煮爛似的。 「老實說，之前有幾次遇到以前的同學，幾乎都沒有什麼話題好聊。」小貓沒有表情地咬了一口牛肉。 「或許是生活圈和價值觀的改變吧。」 我試著比個某種象徵性的手勢來表達我想說的意思 ，但我也不太清楚我到底比出了什麼意思。 於是我接著說。「因為大家分道揚鑣邁進了自己的路，有了自己的生活圈，有了自己的價值觀，也因此開始產生了某種看不出來的距離的差異性。而隨著每個人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停的改變和成長，那些各個造成些微的差異性也越變越大了，那差異性把以前你所認知的他和你自己，漸漸地越拉越遠。雖然那是你那麼熟悉過的朋友，那麼熟悉過的人，但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我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嗯，是阿。」小貓點了一下頭。 「不過你跟我倒還是有話聊麻。」小貓笑著說。 「或許是因為我都沒變吧。」我說。 我想起那時候她們離開在房間所產生的沉默感，雖然已經隔了有一段時間，但每當我一想起她們，簡直就是歷歷在目，好像那時候的沉默感會突然流洩隨時把我吞沒，然後斷絕在這個世界一樣。在那道我劃的界線與現實生活之中，雖然我的傷痕永遠沒有辦法再復原了，但我還是會永遠單一意識性的一直想填補那時候的缺口。然後想著『到底什麼時候會復原呢？』，卻也因此造成了新的傷口和強大的無力感，而那乾涸的部分依舊乾涸。 「不過說真的，我對那種已徹底改變的事實真的是感到很悲傷又無力的。」我說。 但這句話小貓並沒有聽到。 或許是被那其他更嘈雜的交談聲所掩埋了吧 。 By Kitaro -沒有年齡的房間上篇，已發表在培養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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