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子異言堂 |
．文章構想時間：2000/10/05 |
| ■文章標題：成人童話[毛毛蟲]
■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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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哇哩 |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 ￭文章子分類：生活隨筆 |
| ■文章標題：成人童話[毛毛蟲] 颱風來的那天，我在陽台的盆栽裡發現一隻很老很老的毛毛蟲，真的，是超齡的那種，世界上沒有那麼老的，老到我沒心情殺死牠。我好奇牠幹嘛活了一把年紀還不羽化，當蝴蝶多好哇。 「秋天快來了，好多春天與我同時生下來的伴，都很勤奮地吃吃吃，長大長大。大家都很乖，想要把皮脫掉，換成可以吸引人的美麗，好在該來的時候做該做的事。」毛毛蟲保命式地說著。 「忙碌的人有什麼？」我的好奇，殺不死一隻蟲… 「有，就是會和所有的蟲都一樣。」牠說：「我們都會吃，都會長大，都會變成蝴蝶，都會交配，都會繁衍，都會死亡。」顯然牠是沒啥注意到我的語病，或者牠是過於成熟（喔，對了，牠不愛人家說牠老），你知道的，年紀大的蟲總會忽略一些事的。 「我其實也會這些！但是我堅持當一隻不變成蝴蝶的毛戎動物，沒有完全變態的那種面目全非，不像隔壁的，牠連變形後的藝名都取好了，還要我們以後必須這樣叫牠。」 這隻蟲蠻奇怪的，真的，很少看這麼肥這麼老的毛毛蟲講話那麼固執倔將，脾氣超硬，硬到你會懷疑毛毛蟲不是軟的。 「你幹嘛不好好長大啊？」這樣就和自然課本或生物課本裡所講的不一樣了。「跟別人一樣有什麼不好？大家都這樣規規矩矩的，你以為其它毛毛蟲都是笨蛋嗎？」我覺得有必要讓這隻叛逆的毛毛蟲覺悟，要好好開導開導牠！ 「為什麼要和大家一樣？」死硬的壞脾氣的毛毛蟲龜毛地說：「我喜歡現在這個樣子啊！」 「因為時間註定好了，一隻毛毛蟲如果要度過這樣的時間，就一定要有變化，要成熟、要懂事，這樣才會迷人。」老師是這樣說的。 「可是我覺得現在這樣也很迷『蟲』啊！」為了和我唱反調，牠抓起我的語病了。 「不行，這樣叫假幼齒、裝可愛！」搞什麼，我竟然和一隻蟲吵了起來，我一定是壓力太大了。 「我沒有裝啊！」無辜的毛毛蟲就在我家陽台上那盆曾經是玫瑰的盆栽上嚎啕起來：「我幹嘛一定要變成蝴蝶啊？當一隻毛毛蟲不行嗎？」 「你為什麼不想當蝴蝶？很漂亮耶！」用虛榮心來誘惑牠好了，看這樣能不能讓牠識相點。 「我忽然不再去想實踐那個讓人讚嘆和捕捉的神話，不了，不想去飛。葉子可以餵飽飽，何必還要去採花蜜？把蛻變的痛苦省下來，少了這個步驟，仍然也是一尾活蟲啊！」蟲子演講了，請大家鼓掌。 「況且，把努力長大的時間拿來認真當一隻毛毛蟲，不是很好嗎？」聽起來是不錯啦……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命中註定的，時間到了，一隻健康的有活力的，新陳代謝正常的毛毛蟲就應該要變成蝴蝶。」書上是這樣說的吧。「而且和其他同類不一樣，會被排擠的啦！」 牠把眼淚抹乾之後，很不解地望著我，排擠？「當一隻超齡的珍貴毛毛蟲，為什麼要被排擠？做不成美麗的蝴蝶，好歹也能當一隻有尊嚴的毛毛蟲啊！有啥好擠的？」 於是我和牠打了一個賭，要是牠真的能夠撐到明年還維持這樣，我所有的盆栽就隨便牠，要是牠明年變了，就得乖乖當我的標本。 是的，我們訂下了這樣的約定，結果如何，明年，再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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