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標題:世間.男女
人和人在一起久了,都會傳染的。基模在無意間互相傳遞著,有時候也造成了「他就是這樣」的慣性形容詞;也造成了部份的秘密會在特定幾個人之間洩露出去。
我想這也沒什麼不好,偶爾我呼你吸他哈氣,一群人喜怒哀樂得非常明。完全分享,單純分給每個人,享受。
聽說,在一起久了,連月經週期都會一樣,同步走入虛弱疼痛,同步解除憂鬱煩躁,同步購買大量的衛生棉(一次兩包,還能便宜點)
。那種一起做發生的感覺,著實讓人不太孤單。
這是女生的特權。
當我在女生班時,所能感受到特別的溫馨。不太在意的散發溫和,沒怎麼刻意經營就能得到的關心。於是我習慣了,開始在特別的日子做特別的事,開始淡淡祝福我所愛的人,這習慣是高中才成形的。
高中以前,我給人的印象應該是奇特的吧,能從男生手上得到像「變形金剛」這種綽號的女生,我想我應該是不簡單的人物,敢給我這種稱號的男生也是不簡單的,我也奇怪為什麼他能在人間,而不是被我活活打死,滅跡除去。
說到男生,他們恐怕是不會懂得那種感覺,因為他們在染色體大抉擇的前題下,透露出兩個叉叉式的基因構造。終究,他們是不會明瞭流血時要如何習慣與接受,即使生理上擁有了每月都比女生強壯幾天的福利。
要他們在一起哭著笑著閒話著,似乎是難一點的。我也遇過幾個想要如此有感覺的,不過他們的下場多半容易被當成Gay,有點淒涼。
話說回來,有一陣子,我的確認為男不如女,因為他們連脆弱都顯得無能為力。即使思想上他們再怎麼理工,再怎麼科學,也無法透光自己,因為他們心不細,感情不細,連靈魂都是蠻不在乎的隨風而逝,沒像女生那樣斤斤計較並且珍惜。
但是我要說,女生不是脆弱的。
真正的脆弱我領教過,那時我便開始害怕和脆弱的人相處,全拜小學時,坐我隔壁的那個毽子踢得很好的男生,常常因為教他數學國文教不會,又看他作業永遠都不寫,隨口唸了幾聲,他卻在導師面前嚎啕。
蠻意外的,一個男孩子竟然可以讓我只是單純地說:「怎麼又沒寫作業?怎麼會不懂呢?」而哭了出來。並不打算要他哭的,只是他還是一直哭著,把空氣都哭得很濕,很氾濫,很令人不可思議。
男老師走到他身旁安慰他,全班同學都去關切怎麼了,只有我安安靜靜的,感覺一切好怪,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因此哭泣。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壞人,連把人罵哭了都不知覺。植入念頭,不太愛當壞人,不太愛過份脆弱的人。
尤其是遇到有點壞壞又有點脆弱的,女人。
很不小心地認識一群朋友,有一陣子,她們總是和我喝著下午茶,聊天談心。嘴裡偶爾也會說說她們的男朋友,雖然我從未見過,卻還能因為朋友的關係,聆聽她們的甜蜜。
後來她們吵架,我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她們的」男朋友。一番合理解釋與邏輯,才發現她們一天的甜蜜可以拼成完整的十多個小時,剩下的時間,我想那位仁兄應該在休息吧。
只是不得不離開這樣的朋友,因為我無法同時在聽見甲在家用電話裡對我哭說她為了他去拿掉小孩時,又從手機裡聽到乙對我說她和他昨天去的旅館所費不貲。
並不是害怕被傳染或嫌惡,而是無法調適才剛安慰一個失意的女生後,又要聽另一個人幸福快樂的回憶。雖然出於同一個男生的手筆,一切可以兜成合情理的推理故事,但是我不想當福爾摩斯。
頂多我就只是站在一旁看看,受不了,就頭也不回地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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