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標題:雜記美國
��作者:哇哩
畢業考之後,課就變少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趁淡季蹺了一個禮拜的課,跑到洛衫磯曬太陽。
可能是一個人自由行的關係,每次在機場中和眾位帶團的人們擦肩,都會想起玻璃玫瑰的最後一場佈景,畫面是關於一個人與喧鬧得失色調的人潮。有一點點眾人熙攘攘,自己空蕩蕩的感覺。
拎著自己走入心中最沒顏色的那個部份,等待傳喚。
剛穿過去的耳洞有意無意地痛著,還要再過三個月才能掛上耳環。心機重一點,奢望趕回去參加畢業典禮時,學校能因為耳朵痛網開一面,不要逼我掛上那對又大又紅又俗又拙的飾品。
回程的飛機上旁邊坐了一個帥帥的加州陽光男人,和立子卜子一樣,平平三十歲,不過因為帥,中文英文西班牙文和台語都很溜,硬是從空姐那裡被給予很多好處。因為我坐旁邊的關係,也順便撈了一些。
一副紙牌,一雙拖鞋,一次抽獎機會,一個附加的折扣......
不賴。
說到不賴,想起美國人對完美的龜毛要求。那是在迪斯奈樂園等那隻米妮簽名時發現的,所有的遊戲就等這項等最久,每個人都很願意花半個小時的長排等待,和米妮坐半分鐘的接觸。
輪到我的時候出了一點小狀況,工作人員突然說「米妮要下去喝杯水。」便把那隻母老鼠帶走了,三分鐘之後換來一隻腿粗一點,身高高一點的米妮。
據說這些老鼠以前並不輪班,但是因為某個華氏一百多度的熱天中,工作人員將頭套拿下來嚇到要簽名的小孩,小孩的父母一狀告到法院去,理由是「破壞美國精神」等一類很正義的因素。
總之那次迪斯奈賠了一大筆錢,從此之後所有人裝出來的玩偶一律輪班,絕不讓一人承攬。
比較起來....
這裡一切的東西有點像格列佛遊記中,到了巨人國的那一段。什麼都大,房子大,車子大,路大,食物大,男人女人的身材也偏大。大到一點點小小的幻滅,都可以拗到很迷人的補償。
突然想起飛機上有桌子,可以靠著寫。呼∼
■瑪莉亞的耳洞
逛了一圈swap meet(拼法我不確定,就是一種很像萬年商攤乘以十的地方),裡面有四百多家站同步競爭,不太景氣的環境中主要客源都來自中低階層,多為老墨和黑人。東西賣得很雜,常常讓我為了要去廁所而在裡面迷路。
繞境的時候看到人來人往,總覺得黑皮膚加金子,特別亮。
二姊的婆婆在裡面買飾品,我的耳洞就是由她監護行刑的,操刀者是一位十八歲的墨西哥少女。
「瑪莉亞,痛∼」左耳被電子槍硬灌一枚耳環,這件本來不屬於我的東西便如此佔領耳垂皮膚神經。
去年聖誕節,那女孩突然打電話給在洛衫磯的老闆,要求請假。
「現在很忙耶,妳在哪裡呀?」我的親家母在電話那頭問著。
「我在拉斯維加斯。」
「啊?去那裡幹嘛?」
「結婚。」
「結...結婚??」
「是的,我懷孕了,剛結完婚,要請一個禮拜的假,渡蜜月。」
「嘶...痛啊∼」
「放輕鬆。」小媽媽很專業地,在我右邊的耳朵上,打下了另一個三月內不得觸碰的契約。
二十三歲,第一次穿耳洞,主事操刀的人聽我這樣說,眼睛瞪得大大的,訝異不小於我知道十八歲的她擁有近七個月的身孕。
呃∼
要上飛機時,媽媽交待喝一點紅酒好入夢。剛上飛機沒多久,我便舔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已到國際換日線上。加上亂流搖晃得很兇,一切就只有寫到這裡。
因為時差和宿醉,沒寫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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