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標題:毛毛蟲,蝴蝶
��作者:哇哩
時序入九月,夏蟬還在鬼吼,秋風即將襲來。
日子過得不算太好,每天趕著起早早睡晚晚,生活很像豪雨過後開在堤防邊的公車,划行得很笨重,心情卻感覺踏實。
開始當個大人,每天認真地化妝上班做戲,再等到中午午休完之後意外又正常地發現臉上剝落的漆怎麼也蓋不住黑眼圈;等著下班時間來臨,將自己的疲勞丟給床解決。想當年我也曾站在輕狂的人群中高喊「不添加人工色素」,卻沒想到報應該麼快就回頭找到自己身上來。
長大的簡式好像就是抹完了收斂水要擦點乳液,用過了乳液要再等個幾分鐘後上隔離霜,一段時間後要再想著今天的粉該打多厚才算是禮貌,為了讓人覺得神采奕奕,最後必須再擦一點口紅。而所謂「大人樣」便是一三五記得睡前敷上保濕面膜,二四六要記得用防皺霜,想起來的時候就必須拿支橄麵棍一類的東西在小腿上「ㄌㄨ」幾下,忘了是Beauty還是儂儂,總之某本雜誌上是這樣教我們的。
如果你問我,我會選擇留在十歲。
沒為什麼,因為那時候我的腰還不到十八吋。(其實這樣的腰圍誰沒有呢?)(我只是沒有保持下去而已)
成長是幻滅的開始,所以我想停留在十歲,
主因是,那時候對於「美女」雖然有概念,但是每個見到我的人都會說:「妳長大一定會很漂亮。」
不過歲月不饒人,我還是離開了十歲的年紀,並且在十幾歲二十幾歲中忍耐,幻想著有人記得十歲的我。
卜子一直追問毛毛蟲的下文,但是我不曉得該怎麼告訴他,因為那段故事在那個我認為應該結束的情境下收場了。
不論這隻毛毛蟲是否變成蝴蝶,在牠當毛毛蟲的這段過程當中已經證實了某些東西,它的義意遠大於該種生物到底有沒有蛻變。這麼一小段泥爪的歲月,即使再嚴肅與慎重,也都不堪一擊。唯一能做的只是稍稍在流失前一刻掙扎,看看有什麼燦爛好留給記憶。
「放棄了,比賽就結束囉!」
安西教練這麼對三井壽說著,而我這個觀眾,則在其中品嚐其味。人生本是一場註定要失敗的比賽,因為我永遠無法擺脫時間的摧殘,因此心裡還向著美好的那一面,在無法挽回的頹勢中開懷作樂。
猶如夏末聲嘶力竭的蟬,再也不管秋風將來,九月便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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