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1/12/15

■文章標題:失魂系列

■前言︰

這篇文章是哇哩分了五次寄給我,在全部寄完後,她一直問我看不看得懂。我不是回答「看不懂」,就是回答「沒看」。

等我開始整理她的文章之後,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呵呵,我看得懂耶。

哇哩,這只有兩種解釋:一,妳跟我是同年代的;二,我還沒老。

看不懂哇哩寫的人們也不用擔心,我用一個例子來表達她「失魂」的意境。

你連續三天瘋狂上網、瘋狂下載、瘋狂留言、瘋狂看許多網站,還後突然休息一天。隔天,你坐在電腦前面,不知道要幹嘛,就這樣發呆直到人家找你去吃午飯。

這就是失魂的意境。

■作者:哇哩 ��文章主分類:無法分類 ��文章子分類:散文
■文章標題:失魂系列

��作者:哇哩

■失魂之一

他出殯的那天,我做了一個怪夢,當時並不知道這個人過世了,只是夢見那個同學坐在大盒子裡對我朝朝手,開心地笑著圍繞他的每一個人。

在我想要問他為什麼笑的時候,畫面關掉,浮出的便是一整天實在的汲汲營營,不過心裡還算蠻惦著沒問的那個問題:笑什麼?

我們感情並不好,也不是太熟的朋友;充其量他只能算是個常常坐在我附近的同學,若要真說有什麼交集,就是他暗戀的女孩子永遠都是我座位右斜前方的女生。

即使這些女孩子每個學期都換一次,我卻能穩穩準準地知道他現在暗戀的對象又換成了誰。

「幫我看看裡面有沒有錯字,看完放到她的桌上去。」十年前的我並沒有料想到自己會以校稿為生,不過卻在一種莫名的好奇心(想看看『情書』都寫什麼)煽動下,一篇篇地校正、改寫。

漸漸地我也習慣寫情書給自己座位右斜前方的那個女孩,即使心裡並沒有什麼感情。或許就像一個字罰寫了十遍之後終於認識了那個字一樣,從一封封魚雁當中瞭解花心男生和單純女生的個性。

嚴格說來,我相信人都有一種能力:可以在投注人道糧食的那一刻,心裡計劃著要如何摧毀一切。

就像我在替男女主角們培養他們的愛情故事,心中其實已經很仔細地想著每個破滅的結果;或許是平平順順的事物無法符合作文的要求,於是人們開始將自己的生活抹壞,理由也說是用來讓自己多點色彩。生活總不可能平淡,為了樂趣,總會來點變化。

每每站在這樣奇特的分圍中,我總有一些失魂的感覺;像是看到了別人也發現自己一樣,不需要等待鏡子映照,即辨即明。清楚得連自己都不願意回歸自己,只想好好站在遠遠的地方呆呆望著。

有時候基因突變或失眠一類的因素再增加幾分,甚至能看到多情又無情的人和他們的幫兇以及呆呆看著這堆人的笨蛋。

這也不算壞,偶爾給自己一些另類的角度,從初初的驚惶到現在欣賞分析,只是不管我怎樣失魂,國中時候坐在左後方的那個男生留下來的疑惑,仍然無法看清。

有人會解夢嗎?

誰能告訴我坐在大盒子的那個男同學,他在笑什麼呢?

■失魂之二

一直很想找個沒有煩惱的地方,在頭髮狂掉的那一月。

看見了有孩子的爸爸為家擔心著薪水不夠;爭嚷著要與別人家孩子有一樣水準的媽媽,長出第一根二根三根白髮;看見了初生的孩子為了饑餓的理由哭號;看見了長大過程中,人們避也避不開的折磨苦難。

如果真的原罪就是註定要活生生地憂慮著,或許失魂會是一個找到桃花源的好方法。可以脫離眼淚啟程的日子,不要再服刑式地贖罪,特別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欠了什麼,錯在那裡。

「遂與外人絕」,或許也是失魂後的結局,只是我曾經好想找個地方,沒有煩惱的地方。

殺殺殺殺殺殺........

阿鼻劍最後一幕,那把送人進地獄的兇器,血祭後突然透露出一股大慈大悲的氣質。帶領十惡不赦者走到他最終該去的刑場,給予去了就不回頭的失魂痛快。

略有所悟。

■失魂之三

「為什麼要走掉呢?」我問「我」(那隻不忠實的出走的靈魂)。

「我」沒有回,只是淡淡地笑了一笑,從最近的窗口縱身躍下十七樓,沒有回答。

還是不曉得失魂的原因,只是感覺好像有個肥皂泡泡從十七樓飄下去,在空氣中破壞,實體的我則是一團思考區域漸進淡色調的不知所措。

為什麼要離開呢????留著不好嗎?????

那些出走的靈魂從未回頭,「我」也像是稻草人一樣,流浪到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走得義無反顧,讓我懷疑起這身軀不足以庇天下最大的寒士。

我像是壞了電梯的大樓,房客們受了委屈與不滿,紛紛另謀高就;侯鳥避冬還有歸期,那些飄散了的靈魂卻不知道在那裡。

僅有的住戶們,也一邊打包,一邊運作著。

我知道「我」在流失,原因不明。

■失魂之四

「我又要被遺棄了嗎?」第n隻要飄走的魂看著我,我也看著「她」(我那又一隻義無反顧的無法挽留的靈魂)

「妳不能阻止我!」她說著,像是未曾從我身上分裂出去一般。

「我就是妳,為什麼不能阻止妳?」思考層的顏色愈來愈淡,但是情緒激動時還能發出一點光火。藉著一點憤慨,我以單眼式的角度和她談判。

「如果我脫離了妳,我便不是妳。」她說。
「那麼妳是什麼?」我問。
「我只是妳不要的,離妳遠去的一隻靈。」
「離我遠去的一隻靈?」怪了,像是「不要」這個單字,我一向使用得非常謹慎。

「我該走了。」去意甚堅。
「妳不能像還留在這裡的『我』一樣嗎?大家都要像吉普賽人一樣搞失蹤嗎?」絕不放棄。

「不要怪我們不忠實,妳才是妳自己最大的叛徒。」

親眼看見「她」(我那隻不再承認是「我」的靈魂),從廁所的沖水馬桶中流逝,我還記得水渦旋轉時,她扭曲的身體。

■失魂之五

我正在消失。

記憶起第一批失去的魂,是在母體中其它的競爭者。當選擇開始,那些衝至第一名的冠軍們終究因為抵達的時機錯誤,在選擇中被淘汰。

一開始,生命就開出「最剛好」的條件,於是不斷地失去那些完美,但是不剛好的事物。

即使這些剛好的事物非常不完美,完美的我在消失。

「沒有在選擇列中的,便是無意義的事。」一個出走的魂告訴我,她(也是我,但快要不是我)只是變成了一個產生性為零的虛無假設,挽留也是不應該發生的事。

即使這是完美的,依然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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