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2/12/03

■文章標題:紅嬰仔

■前言︰

小良這個女生很怪,全天下就她敢「一直」叫我「立子叔」,連我朋友「真正好」的兒子「真好笑」看到我,也都直接叫我「小立子哈」(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多了一個哈字,平常他連名字都不叫,都叫我「喂」)。

果然如卜仔所說的,在網路裡每個人都一樣大,相對的,每個人都一樣小。我並不會因為寫了一些怪怪的文章、拍了一些搞笑的照片就有多偉大的地位;相對的,我也不會因為網站的起起落落而玩心喪志。

其實生在台灣,並不一定能夠了解父母養育子女的壓力,反倒是大陸曾實施的一胎化,會讓每個小孩有更奇特的經歷。

既然活著,那就來搞它個痛快吧!

■作者:小良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人物專題
■文章標題:紅嬰仔

��作者:小良

有點心虛地看著簡媜的紅嬰仔,心虛,因為我沒有念完政治學,離念完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才念了短短幾頁,有關孩子,有關生產,有關墮胎。

在墮胎的部份和生產的過程,不明所以的泫然欲泣,當簡媜害怕自己要留下丈夫一人,怕孩子失去母親,當疼痛到了極點,當把所有的痛集中在腹部,那孤注一擲的力量。我開始想哭。

媽媽當初生我是不是也是如此呢?我是一個如此難養的孩子,在醫院裡來去,哭鬧不休。

就算是長大以後,依然是個難以駕馭的小孩;駕馭,至少,是管。

「不是每個小孩都很愛哭難養嗎?」曾經這樣問過媽媽。

「哪有啊!有的小孩就很好養。」我心想也對,貓姨的那個小女孩,才兩歲就已經圓圓胖胖,不知道的人都要問她念哪一個幼稚園了!從來不哭不鬧,雖然過動了一點破壞力強了一些,可是喝完奶水呼呼大睡,從來也不會像我一樣從小生活作息就不正常。

就算長大也是多災多難,膝蓋上永遠有傷疤,今天跌倒左膝受傷,明天全身撲倒雙膝雙腳連手肘一起掛彩,非常標準的安全上壘,我總是在標示掛彩的壘包前跌跌撞撞地踩住它。

媽媽,生下了我。

容易受傷又不知滿足的我。

有幾次太過欠打,老爹拿著呼拉圈規定我得跪在裡面,我記得邊跪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默默哭泣。

就連哭的時候都想好好觀察自己的表情。

「樂極生悲」,從小老爹這樣對我說。典型的人來瘋,捨不得人家離開,獨生女的莫名孤單,不是因為一個人,而在於意識到還有其他的人。

就好像吃完蛋糕卻滑倒撞傷,緊急送醫縫了十幾針一樣,我一直都沒有讓家人安心,就算是上高中了也一樣,墮落的熬夜上b,為了小事情煩惱不能自己。

我在想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在這個世界上最後血緣的牽絆。

「你訂機票有沒有保兵險?」老爹邊開車邊問著自己,「有啊!一千一百塊,多了一百塊的兵險。」

「有沒有保都沒差啦!」老媽突然這樣回頭說。

「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們還要那個錢做什麼。」

一個人從松山機場走出來,乖乖打了電話報平安,我還活著,保險沒有作用。保險沒有作用,生命中的保險沒有作用。

如果人生裡有些事情,可以用像保險一樣的事情得到賠償...。

可惜沒有。

我想,老爹老媽最終所希望我的樣子,也不過是沒有青春痘,少一點煩惱。他們一直捨不得卻又希望的,只是那最終不得不面對的事實,那個我到現在依然認為可以改變,而且不存在我靈魂的現實。

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路平順,至少,我的父母不介意我是否平庸。

媽媽總是希望我可以不要跌跌撞撞。

她必然希望為我創造一個有如在她體中溫暖的世界,我在羊水中搖搖擺擺,雙手試圖

抓住溫柔聲音的來源,有時徬徨。

但她也希望把我推出這個世界,讓我在冷冷的風裡承受孤獨,因為,沒有人可以守候自己的孩子一輩子。

我是父母小小的嬰仔,初生時的紅嬰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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