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標題:好聚好散 ��作者:小良
人家說一段關係裡好聚好散是最漂亮的結局,分手快樂祝妳幸福,我抬頭看:「幹!裝什麼不傷心。」
好聚好散啊....對我而言太困難。最好笑的是,我難以好聚好散的關係,不是我的感情,反而是一堆稀巴爛的宿舍事宜。
幹幹幹!連三幹....這樣心裡罵著。
回溯到某個晚上,翻找鬧鐘時「喀」的一聲,壞了!
「這是我的鬧鐘。」
「可是這是我在收床鋪的時候找到的,沒人用我就拿來用啦...。」
「這是我借妳用的,這是我的。」
大四學姊靜靜地說,把鬧鐘放到她的桌上。
「對不起...。」
她沒有理會。
於是睡不著了!隔天的課要一早起來,沒有鬧鐘無論如何我是起不來的,可是白癡的自己找手機選項找了半天卻還是找不到鬧鈴可用。
悶悶地打b,感受很久的敵意與疑惑湧上。
「XXX,妳為什麼討厭我?」
沉默。
「XXX,妳為什麼討厭我?」
一陣沉默之後,「妳覺得為什麼呢?」
就此攤牌,所有生活的細節,不小心唱歌,沒注意到有人睡覺,不願意改...總而言之,我觀察了一陣子才討厭妳。
啊?
我無意為自己的錯誤辯解,只是對於重複發生的情節感覺厭煩。
「我生活上很笨...很遲鈍。」
「不xx妳不笨,」她頓了一頓,「妳不笨。」
交談的無謂,毫無進展的溝通,除了確認一個人無可改變的討厭。
「不然妳要我怎麼辦呢?妳都已經把xxx逼走了!」
「把xxx逼走?」
「她就是因為妳才搬離開宿舍的...她是個很溫和的人,只說她自己很龜毛,對妳的生活不能適應。」
「她不是因為北投比較自由所以才回去的嗎?」
「那也是一個理由啦!」
那也是一個理由不也代表著妳拒絕去想這樣一個理由?
凌晨三點,我在宿舍無法克制地發抖,非出於天氣而出於內心的寒意。
不准妳說我把誰逼走,沉默的人憑什麼怪自己的權利被侵犯?我不是妳肚子裡的蛔蟲,我不可能時時都察覺妳委婉的暗示。
覺得這世界是不公平的啊!為什麼人可以為自己的討厭找出各種理由呢?我開始深刻地討厭著沉默的人,有時候,我會覺得她們並不是有風度,只是想要試圖去達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已。
因為太常遇到這樣的事情因而感覺厭惡,每次只要看到有人說:「我不好意思說」或「我不想跟誰誰誰正面衝突」,我就會莫名所以的火大。
沒有風度卻裝成有風度的後果就是自我欺騙而已。
可是總是會遇到這麼幾次,是我太遲鈍,是妳太沉默。
這一次,居然不想再為自己抗爭了!
高中的時候曾有一次因為掃地而跟同學大起衝突,家住的太遠,掃地一定遲到,廁所裡的骯髒事因此我總是沒遇到,久了被說話,好吧下次早一些。還是被說話以後,我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發火,感覺自己腹背受敵。單純地不希望學妹不要因為我的關係而得更早起,卻因此受到更多的指責。
從此知道人可以用自己一套莫名其妙的邏輯實行自以為是的正義。
人是不是這樣?不是可以輕易規避自己的錯誤,就是要承擔比自己錯誤內更多的內容?
「我想我要搬回去住吧!」這樣在凌晨三點把人吵醒,這樣對他說著。
「我不想換寢...現在不想跟任何人一起住,我真的不適合跟別人一起住。」我這樣說著,一邊克制自己的眼淚。
真希望自己能夠看開一些。
開始認真考慮自己是不是完全不適合跟別人一起住呢?有些不甘心被針對的感覺。
一個人在宿舍裡沉默地打b,雖然平時自己也是沉默的,卻從來不曾如同這一刻,快要被自己的沉默壓縮。
「我要很誠心地跟妳說....要是我跟妳住在一起的話,一定會發火的。」
「嗯因為?」
「妳的桌子真的太亂了...。」
「所以我還是一個人住的好,因為我不想改。」
對朋友這樣說著,內心卻隱隱然一陣不明所以的痛感。
人如果要倔強,就像妳要討厭我一樣是找不出理由的。
我總會為了不公義當中的偽公義感到難受,尤其自己被批判時。
可以為自己的錯誤負責,但不願意承受不該屬於我的罪惡。
就好像我不理解,為什麼我自己的桌子亂七八糟要輪到妳來管?
如果我侵犯妳的自由,請妳誠實說,再犯就老實說妳又再犯了...。
可是不要沉默卻期望我懂,暗示就期待我聰明。
這樣一個早上,我病奄奄地起不了床上行政學,朋友打電話來,沒有力氣下床。
很任性地決定不要下床講電話,我就是要證明這些事情妳們都做過。
果然是被罵了!心中想:「也因為是我講電話才被罵...。」
我任性地認為不只我一個人有問題,我認為妳針對著我。於是隱隱然半自覺地倔強就是要我更不去遵守所謂的尊重原則。
既然我並不受尊重。
好聚好散果然是難的,有時候,那可能只是一種偽裝。
妳在這宿舍能住三年,是不是因為那些換寢的人都被妳逼走了?
覺得一陣噁心。
但也不能完全怪誰?我本就是個半獨行俠的人物。
如果別人無法了解或體諒或等待時,很久以前,我會怪他們不夠來理解我。 於是戰爭開始,我為了那些一個人無法推翻的世界,為了不明白可以這樣計較的內容一次又一次地爭辯著。
這一次,我突然選擇不再做鬥士了!
我已經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卻又覺得悲傷,畢竟我是有些什麼問題的,只是在於,問題的放大與縮小,人並不能真正客觀的面對情境。
這也就是人之所以為人最大的原因與障限,客觀只是一個藉口,甚至是一個理由。
不再尋求客觀的答案,不再要求公平的思考。
因為客觀公平只是我們的一種想像,客觀存在的世界,在我們的視角觸及的那一瞬間已經全然不客觀。
好聚好散只是一個想像,但卻又覺得也許是可以做到。
至少,如果我單方面可以全然原諒這一切,並且誠實面對自己的倔強與錯誤的話。
我很抱歉我的不夠尊重與體諒,我很抱歉我在生活上的遲鈍。
妳能不能對妳的不公平感到些許的抱歉?畢竟,我仍不能全然甘心於一種不公平的針對比較與後果。
仍然希望好聚好散,也許我真的不適合跟任何人住在一起,但仍希望可以笑笑地說再見。
太寒冷,太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