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3/01/10

■文章標題:好聚好散

■前言︰

在我唸大學的時候,我是跟親戚住在一起的,不過由於那個家很大,所以我住三樓的右半邊。

四年來,除了吃飯、洗澡、看X檔案之外,我幾乎都「躲」在房間裡打電腦、練吉它。如果樓下的姑姑要找我的話,都是按「門鈴」叫我出來聽的。

房間很大,放了兩張雙人床(那個房間可以放八張雙人床,自己算一下大小),冬天一到,就會冷得要命。

一個人住有個好處,你想睡多久、你想醒多久都沒有人會管你。可是,我覺得我這四年的「三樓B棟監獄」大學生活,過得蠻寂寞的。若不是我常常請些同學到我的房間來「暖和」一下我的心靈空間的話,我肯定會冷死。這也是為什麼會有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成為死黨的原因:小立子的住處是一個基地。

我領教過小良的熬夜功力(小良,敢佔用我的電腦超過四個小時還活著的人,全世界妳排名第三)(第一名是現在在當兵的老弟Kitaro,第二名是從美國唸完碩士的大弟Rodney),知道她的生活絕對「不是人在過的」,所以我可以做她的室友需要很大的「勇氣」。

小良,妳的生命當中暫時容不下第二個人,這不是妳故意的,而是妳在這個時候,是個瘋狂渴望尋找知識的小女生,所以當妳看到繁星般的網路在妳面前時,妳會忘我似的在其間痛快的暢遊。等到妳發現妳冷落了妳的朋友,而向她們道歉時,其實傷害老早就造成了。

其實我和另一個網友飛鳥也是網路重度使用者,可是我們已經學會什麼時候要「急流勇退」(在以前,我可以漫無目的的看著網頁長達30個小時)。

人的生命當中不是只有網路而已,如果妳看開了這一點,妳就學會如何從虛擬的世界踏入現實,成為團體的一份子。畢竟,會包容妳的朋友不會長年累月的持續包容妳,她們總會有彈性疲疺的一天。

以妳現在的個性和生活習慣,妳一個人住的確比較適合,可是千萬別忘了,要常常帶點人去暖和暖和妳的房間(和妳的心),否則妳會天天顫抖而不自覺。

當然啦,我也在等待著霸佔妳電腦的那一天,讓妳知道什麼叫氧氣管被拔掉的感覺……

■作者:小良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校園生活
■文章標題:好聚好散

��作者:小良

人家說一段關係裡好聚好散是最漂亮的結局,分手快樂祝妳幸福,我抬頭看:「幹!裝什麼不傷心。」

好聚好散啊....對我而言太困難。最好笑的是,我難以好聚好散的關係,不是我的感情,反而是一堆稀巴爛的宿舍事宜。

幹幹幹!連三幹....這樣心裡罵著。

回溯到某個晚上,翻找鬧鐘時「喀」的一聲,壞了!
「這是我的鬧鐘。」
「可是這是我在收床鋪的時候找到的,沒人用我就拿來用啦...。」
「這是我借妳用的,這是我的。」
大四學姊靜靜地說,把鬧鐘放到她的桌上。
「對不起...。」
她沒有理會。

於是睡不著了!隔天的課要一早起來,沒有鬧鐘無論如何我是起不來的,可是白癡的自己找手機選項找了半天卻還是找不到鬧鈴可用。

悶悶地打b,感受很久的敵意與疑惑湧上。

「XXX,妳為什麼討厭我?」
沉默。
「XXX,妳為什麼討厭我?」
一陣沉默之後,「妳覺得為什麼呢?」


就此攤牌,所有生活的細節,不小心唱歌,沒注意到有人睡覺,不願意改...總而言之,我觀察了一陣子才討厭妳。

啊?

我無意為自己的錯誤辯解,只是對於重複發生的情節感覺厭煩。

「我生活上很笨...很遲鈍。」
「不xx妳不笨,」她頓了一頓,「妳不笨。」


交談的無謂,毫無進展的溝通,除了確認一個人無可改變的討厭。

「不然妳要我怎麼辦呢?妳都已經把xxx逼走了!」
「把xxx逼走?」
「她就是因為妳才搬離開宿舍的...她是個很溫和的人,只說她自己很龜毛,對妳的生活不能適應。」
「她不是因為北投比較自由所以才回去的嗎?」
「那也是一個理由啦!」

那也是一個理由不也代表著妳拒絕去想這樣一個理由?

凌晨三點,我在宿舍無法克制地發抖,非出於天氣而出於內心的寒意。

不准妳說我把誰逼走,沉默的人憑什麼怪自己的權利被侵犯?我不是妳肚子裡的蛔蟲,我不可能時時都察覺妳委婉的暗示。

覺得這世界是不公平的啊!為什麼人可以為自己的討厭找出各種理由呢?我開始深刻地討厭著沉默的人,有時候,我會覺得她們並不是有風度,只是想要試圖去達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已。

因為太常遇到這樣的事情因而感覺厭惡,每次只要看到有人說:「我不好意思說」或「我不想跟誰誰誰正面衝突」,我就會莫名所以的火大。

沒有風度卻裝成有風度的後果就是自我欺騙而已。

可是總是會遇到這麼幾次,是我太遲鈍,是妳太沉默。

這一次,居然不想再為自己抗爭了!

高中的時候曾有一次因為掃地而跟同學大起衝突,家住的太遠,掃地一定遲到,廁所裡的骯髒事因此我總是沒遇到,久了被說話,好吧下次早一些。還是被說話以後,我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發火,感覺自己腹背受敵。單純地不希望學妹不要因為我的關係而得更早起,卻因此受到更多的指責。

從此知道人可以用自己一套莫名其妙的邏輯實行自以為是的正義。

人是不是這樣?不是可以輕易規避自己的錯誤,就是要承擔比自己錯誤內更多的內容?

「我想我要搬回去住吧!」這樣在凌晨三點把人吵醒,這樣對他說著。
「我不想換寢...現在不想跟任何人一起住,我真的不適合跟別人一起住。」我這樣說著,一邊克制自己的眼淚。

真希望自己能夠看開一些。

開始認真考慮自己是不是完全不適合跟別人一起住呢?有些不甘心被針對的感覺。

一個人在宿舍裡沉默地打b,雖然平時自己也是沉默的,卻從來不曾如同這一刻,快要被自己的沉默壓縮。

「我要很誠心地跟妳說....要是我跟妳住在一起的話,一定會發火的。」
「嗯因為?」
「妳的桌子真的太亂了...。」
「所以我還是一個人住的好,因為我不想改。」

對朋友這樣說著,內心卻隱隱然一陣不明所以的痛感。


人如果要倔強,就像妳要討厭我一樣是找不出理由的。

我總會為了不公義當中的偽公義感到難受,尤其自己被批判時。

可以為自己的錯誤負責,但不願意承受不該屬於我的罪惡。

就好像我不理解,為什麼我自己的桌子亂七八糟要輪到妳來管?

如果我侵犯妳的自由,請妳誠實說,再犯就老實說妳又再犯了...。

可是不要沉默卻期望我懂,暗示就期待我聰明。

這樣一個早上,我病奄奄地起不了床上行政學,朋友打電話來,沒有力氣下床。

很任性地決定不要下床講電話,我就是要證明這些事情妳們都做過。

果然是被罵了!心中想:「也因為是我講電話才被罵...。」

我任性地認為不只我一個人有問題,我認為妳針對著我。於是隱隱然半自覺地倔強就是要我更不去遵守所謂的尊重原則。

既然我並不受尊重。

好聚好散果然是難的,有時候,那可能只是一種偽裝。

妳在這宿舍能住三年,是不是因為那些換寢的人都被妳逼走了?

覺得一陣噁心。

但也不能完全怪誰?我本就是個半獨行俠的人物。

如果別人無法了解或體諒或等待時,很久以前,我會怪他們不夠來理解我。 於是戰爭開始,我為了那些一個人無法推翻的世界,為了不明白可以這樣計較的內容一次又一次地爭辯著。

這一次,我突然選擇不再做鬥士了!

我已經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卻又覺得悲傷,畢竟我是有些什麼問題的,只是在於,問題的放大與縮小,人並不能真正客觀的面對情境。

這也就是人之所以為人最大的原因與障限,客觀只是一個藉口,甚至是一個理由。

不再尋求客觀的答案,不再要求公平的思考。

因為客觀公平只是我們的一種想像,客觀存在的世界,在我們的視角觸及的那一瞬間已經全然不客觀。

好聚好散只是一個想像,但卻又覺得也許是可以做到。

至少,如果我單方面可以全然原諒這一切,並且誠實面對自己的倔強與錯誤的話。

我很抱歉我的不夠尊重與體諒,我很抱歉我在生活上的遲鈍。

妳能不能對妳的不公平感到些許的抱歉?畢竟,我仍不能全然甘心於一種不公平的針對比較與後果。

仍然希望好聚好散,也許我真的不適合跟任何人住在一起,但仍希望可以笑笑地說再見。

太寒冷,太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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