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昨日的約定,今天起了個大早,在前往餐廳之前我在外頭停車場享受了一下這清晨的寧靜,遙望遠方的山光水色,並用數位相機錄下了四周清脆婉轉的鳥鳴聲,此時空氣雖然冰冷卻無比清新。
其實博士的手藝並不如想像中可怕,只是三顆蛋黃全破了、肉腸有點焦、蕃茄也烤過頭了而已,但他似乎為此感到深深的不安,直問:
『要不要再多來些土司(這大概是他的拿手絕活兒)?』
吃完早餐後,我們很快地收拾了行李,在離開前我看到壁櫥裡陳列了一些標了價的自製果醬,有藍莓口味、綜合口味和一些我沒聽過的果實,博士熱情地為我們仔細解說每一種果醬的成分與味道,並帶點驕傲的語氣說:
『都是甜的...但我們絕對不加糖...』
最後我們各買了一罐綜合口味(因為當我們正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用非常誠懇且滿足的語氣說:『這是我的最愛!』)。至於這三罐果醬,直到今日我們三個人卻完全沒有嚐過-Wayne的那一罐在買的當天晚上就宣告離奇失蹤了;A-Yo的那一罐是在回台灣的當天晚上整理行李時打破的,並沾滿了玻璃碎屑;我則是把果醬送給一個愛吃土司的朋友。
告別博士家之後我們便驅車前往“契斯特(Chester)”,這是個從古羅馬時期就存在的城市(羅馬帝國為了鎮壓當時反叛的威爾斯部族而在此設立邊哨),保存了最完整的古城牆與大量的木造都鐸式建築-“排屋(Rows)”,是英國相當知名的旅遊勝地(還好我們避開觀光潮)。由於今天是禮拜天,時間也還很早,所以當我們到達的時候街上還看不見什麼人影,市集小販也才剛開始搭起棚子。停好車之後我們進入了位於Werburgh
Street上的“契斯特教堂(Chester Cathedral)”,這是一幢相當古老雄偉的建築物,起源大約可追溯至西元958年,它比其他英國教堂還低矮,主堂也較短,但是裡頭的彩繪玻璃卻十分精緻,尤其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寶藍色玻璃窗實在美麗至極。但我們主要的目的卻不僅止是要欣賞這一些藝術成就,而是...要來這裡參加禮拜!
說到這裡我想跟各位分享一個相當難忘的經驗:我不是基督徒或天主教徒,但卻曾經受洗過。大約是國小三年級的時候,記得當時是夏天某個假日的炎熱午後,我正要到文具行買鉛筆和橡皮擦,突然有一位親切的大姊姊攔住我:
『小弟弟,你現在有沒有空?』
『有呀∼要幹嘛?(跟豬沒兩樣的傻呼呼)』
『那你想不想游泳?(我沒瞎掰...她真的說游泳...)』
『游泳?去哪游泳?』
『就在這上面呀∼』她指著身旁的那間公寓說。
『真的嗎?上面有游泳池?』
『對呀!有好多人在上面喔∼天氣這麼熱,姊姊帶你去游泳好不好?還有餅乾跟飲料可以拿喔∼∼』
『喔!好呀∼(真的跟豬沒兩樣)』
電梯打開之後,我看見那裡的確擠了不少人,每個人都對我微笑,還有人伸手摸我的頭,大姊姊遞了一條浴袍給我:
『你先在這裡換衣服∼等會兒我再帶你上去』
『游泳為什麼要穿披風?』我在心裡頭納悶。
樓上的人不多,但都穿著奇怪的服裝(他們是神父與教士),大姊姊口中的游泳池只不過是頂樓的一小方水池(跟浴缸差不多大),那個叫做Father的傢伙招手示意要我過去,『來...站在水池裡...』,我照做了,然後他口中念念有詞,『慢慢躺下來...』,我白痴地照做了,他繼續念念有詞,然後拿了一條乾毛巾蓋住我的口鼻,突然!他把我的頭壓進水裡,我雙腳亂踢雙手亂抓,雖然毛巾讓我不至於嗆到水,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真的讓我嚇得差點尿出來,心想是不是隔壁班的仇家派人要謀殺我。五秒鐘之後他把我從水池裡扶起來,並告訴我:
『孩子!你已經受洗完畢了!』
『洗什麻?????』我大口地喘氣,耳朵裡都是水。
之後大姊姊帶我到樓下換回原本的衣服,那個叫Father的屎傢伙在我離開前很小氣的給了我一小塊沒味道的餅乾和一小杯酸酸的飲料(他們叫聖體與聖血(葡萄酒)),然後被帶到樓下,大姊姊說:『有空常來玩喔...』
我看著我的白色短褲前後都有三角褲濕拓的痕跡感到非常丟臉。
『玩妳媽啦!』
我對著她大叫一聲之後哭著跑回家。從此我對基督徒或是天主教徒就完全沒了好感。
不過這已經是陳年往事了,通常我只把它當作笑話說給人聽,所以在得知要參加禮拜的時候,興奮期待的心情還是大過於總有一天要報復的想法。在英國的古老教堂裡參加真正的禮拜,這是多麼地難得呀!我們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此時大約已進了半數的人,我們隨意翻閱這間教堂的中文介紹(這真是難得的貼心服務)、欣賞主殿深遂又寬廣建築結構、看所有人互相擁抱親吻彼此,一邊等候儀式開始。約莫半小時後,所有的座位就差不多坐滿了,我的右邊是A-Yo,再過去是Wayne,左邊則是一位老太太-她全身上下都是香水味,卻恰到好處地一點也不刺鼻,原本以為當她和我們聊天的時候我可能會聞到她嘴巴裡的臭味,但出乎意料的是...就連她的口氣都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這可打破了我長久以來對老人家的成見-總覺得老人家嘴都很臭(沒辦法...我家阿罵的火氣太大了)-她不但和藹還很親切,一一向我們握手表示歡迎。不久後,禮拜正式開始了。首先是幾位神父上去說話,之後巨大的管風琴開始發出宏亮神聖的音樂,穿著素淨的唱詩班在此時由後方經過我們身旁的走道緩緩向前移動,優美清柔的歌聲迴蕩在整間教堂裡,我這時才終於懂得什麼叫作『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於耳』。最後唱詩班在前方一字排開,大家都起立跟著吟唱起來,隨後有一排教士拿著各種道具(權杖、聖經、十字架、蠟燭...等等)也從後面往前走去,直到所有神職人員就定位、歌曲結束之後我們才坐下,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禱告、唱詩與讚詠。因為我們和其他人一樣都有一本禮拜手冊(裡頭寫著今日禮拜流程、禱辭、歌詞...等等),因此並不顯得太狀況外,只是A-Yo在大家低頭禱告的時候高舉相機猛拍的樣子有點失禮就是了。其實失禮的還不只這個,當儀式進行到一半,所有的人得向身旁的人互道平安,這當然是我們事先不曉得的,所以當老太太突然熱情地握住我的手說『願神保佑你』的時候,我只能下意識的回答『謝謝!』(其實也應該回一句『願神保佑你』),感覺上是玩交換禮物的遊戲,而我卻沒有準備禮物,我看到老太太的額頭上又多了三條皺紋。正當我為了自己失禮的行為感到愧疚時,老太太已經和A-Yo握起手來,她依舊誠懇並露出渴望得到祝福的表情說:『願神保佑你』,而這時A-Yo竟然回答:『喔∼∼很高興認識妳!』,我突然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的愚蠢,並且慶幸有人將頂替我遭受天譴,而老太太原本灰花的頭髮此刻全都白了。她伸出顫抖虛弱的手,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向Wayne致意:『願...神...保佑...你......』,說完之後她便畢上眼睛,看起來像是已經蒙主寵召了的樣子,『也願神保佑你』,Wayne一說完,老太太突然睜開眼睛復活了,『這真是神蹟呀!』她熱淚盈眶雙唇緊抿,心裡頭應該是這樣想著吧!
禮拜的過程平和安詳,雖然我們是異教徒,但那虔誠的歌聲與禱辭確實也讓我們的身心得到了莫大的解放,前排一位男士抱著的小女孩也彷彿是小天使一樣,滴溜溜的藍色眼睛直繞著我們打轉兒,真是可愛極了!禮拜進行到最後,神父還為一個小嬰兒受洗,家族的所有成員都齊聚在一旁,教堂裡所有的人也給予深切的祝福,那一幕實在令人感動,直到現在都還難以忘懷。
差不多一個小時,整個禮拜的過程就結束了,我們隨著散去的人群回到街上,這時市集已經準備妥當,路上行人也多了起來。我們在大街上隨意瀏覽此地特殊的建築形式─雙層商店與騎樓,白色的牆面上有著精緻的深色木雕裝飾,黑白對比相當明顯,這使我們想起了迪士尼卡通《美女與野獸》裡開場的那一幕:貝兒提著籃子上街採買東西,街景裡的建築物差不多就長這樣子。我們時而登上二樓的商店騎樓俯瞰,時而在大街上仰望,但不論是從什麼角度觀看這個市鎮,它都是優雅得令人喜愛,街道巷弄清掃得一塵不染,建築物上完全沒有風吹雨打過的斑黃痕跡,白,就是透徹的白;黑,就是黝勁的黑,想必這裡的居民在這上頭一定費了不少功夫,當然還得有持續不斷的耐心,最重要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核心動力,也許是宗教或是政令,或只是為了純粹的商業利益─是那一股緊緊凝聚的龐大向心力,才能成就這麼一個美麗的城市,實在讓人佩服。沿著主要的道路直走,就會來到顯眼的“東門大鐘(Eastgate
Clock)”,這座雕花繁複精美的大鐘建於1897年,是除了倫敦大笨鐘之外,最多人駐足留影的一座鐘樓。我們從一旁的階梯穿過鐘樓又登上了“羅馬城牆(City
Wall)”,居高俯瞰具有豐富層次的山形屋頂與教堂尖塔,只可惜時間不夠讓我們到達“迪河(River
Dee)”附近,走了一小段便又回到街上,繞行城鎮的另一邊準備開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離開之前我們在市集旁的一間小餐館裡用了午餐(這是這麼多天來最準時吃午餐的一次),店門口有張紅色顯眼的“Good
Espresso Guide”標誌,上頭給了這間店四顆星的評價,這可真是難得,英國人煮的咖啡之難喝是天下聞名的,沒想到這裡居然有高檔的義式濃縮,Wayne迫不及待地點了一杯,我和A-Yo則點了蔬菜濃湯與胚芽麵包。我們慵懶地在咖啡香裡窩了一下,看著窗外人來人往,......這個城鎮確實有種讓人想再多待一下的魔力。
隨後我們開車來到了一座購物中心,我並不確定它的名字是啥,只知道它的規模是英國目前數一數二的,但是這裡並不像台北或其他都市裡的購物中心一樣高聳入雲,反而清一色全是單樓層的建築,可想而知那面積有多麼驚人(英國的土地面積比台灣大上七倍,所以可以這樣搞...)!光是逛完停車場附近的內圍商圈,我的雙腳就已經像是打上石膏一樣的僵硬與沉重,再往向外延伸的區域前進,那又是更廣大綿延的滾滾山河了,光想就沒力。不過我們還是逛完了大部分的商店,每個人手上至少都提了兩袋戰利品,這次的旅遊預算也因此正式逼近警戒線(當閃靈刷手的感覺真是不錯...)。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車上,我們終於要前往Wayne的地盤,也是英國同性戀的大本營-“曼徹斯特(Manchester)”(我沒說Wayne是同性戀...)
大約下午五點,我們到達了Wayne位於曼城學區中的宿舍,那是一棟公寓建築,附近也有很多類似的房子,我想大概都是租給學生的吧!週遭的環境不算太髒(落葉和垃圾稍微多了點),也沒有什麼噪音(因為喝酒鬧事的人要到晚上才會出現),巷道寬敞筆直,旁邊有一座學校的運動場,裡頭的人正在踢足球,我個人覺得這裡住起來應該還挺愜意。Wayne和他室友租在一樓,不過我們到達的時候還沒有人在家,他們跑去超市採買晚餐了。大約過了半小時,Wayne到超市接他們回來,車上還有三男一女(其中一對是夫妻),都是來自於台灣,在這裡結識的朋友。室內的環境還算不錯,有個乾淨舒適的浴室和廚房,一個客廳兩間臥室,空間擺設就和一般的學生宿舍沒啥差別,Wayne的房間現在是由一位巴西妞頂替(Wayne已經畢業了,這趟英倫之旅就算是他的畢業旅行),他大部分的行李都已經托海運回台灣了。
我們兩批人馬彼此打過照面之後便各忙各的事,他們在臥室與廚房之間穿梭,聊聊彼此的期末成績與我們這趟旅行,我和A-Yo則專心地癱坐在客廳舒適的沙發上出神,偶爾會有人到客廳來替我們轉電視頻道、翻身和拍痰,除此之外我和A-Yo都是維持著不動的姿勢,半睜著眼睡覺。
過了一會兒,我聞到熟悉的食物味道,回過神來才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中國菜了,那是Wayne室友(我以為他是學“餐飲”的,但他說這門科目在這裡叫做“招待”)的拿手絕活兒:脆炒三色甜椒、桔醬烤鵝、清燉麻辣豬肉和另一盤不知道是怎麼烹調的豬肉料理,最重要的是還有兩盆晶瑩剔透、閃耀生輝還冒著熱騰騰白煙的白米飯!!哇靠!天知道我有多麼想念這些家鄉料理,雖說英國也有不少餐點堪稱人間美味,但是天天吃也總是會膩,我就經常在灌牛奶加喜瑞爾的時候會想到永和豆漿配蛋餅;或是在中午想到蚵仔麵線;晚上想到三鮮燴飯,A-Yo則更是懷念他們家的鵝肉和鴨血,雖然那曾是令他膩到反胃的食物。所以你知道當我們看見這些食物的時候,心情是多麼的開心,口水都快要從鼻子流出來了。
當然,這位大廚的手藝真真正正沒話說,我狂嗑了三碗飯還覺得有點欲罷不能,最後猛灌了一大杯果汁之後才宣告陣亡,然後和A-Yo又同時進入另一段昏昏沉沉的睡眠當中,聽見大夥兒在討論電視上轉播的F1賽車。
『米其林和Bridgestone的輪胎究竟是誰在雨天比較佔優勢?』
『什麼是“彈弓效應”?』
『舒馬克為什麼戽斗?』...等等
這對睡眠與消化都有極大的幫助。一陣昏沉之後,聽到A-Yo和那個女生聊到在英國求學生活的種種不便(前一刻還看見A-Yo嘴巴開開流口水,後一刻就看見他和別人對答如流,真是個奇妙的傢伙),她在『銀行辦事效率極差』的話題上花了非常久的時間解釋與抱怨,包括那些辦事員是怎樣的不通情理、沒有號碼排可以抽、沒有椅子可以坐...等等,我為此感到深深的同情並慶幸台灣人在這方面做得較為人性化,因為我非常討厭等待。後來回到台灣之後看到一份研究報告,原來在英國生活必須忍受排隊是眾所皆知的事,而且嚴重到有人去做研究統計,摘錄如下:
『英國人每年花在排隊的時間多達十三億個小時。不過英國人對排隊多數都不以為意。受訪者中,每五個就有三人認為,排隊是國民應有的觀念(我對排隊也不以為意,我在乎的是時間)。......在所有的排隊中,十分之四的受訪者認為上廁所排隊是他們最無法忍受、最有壓力的等待。其次是等著看診。而超市結帳、登機、銀行辦事的等候,也是英國人最難接受的部份。此外,三分之一的受訪者也承認有插隊的毛病。其中又以威爾斯人最會插隊(威爾斯人可愛極了,我甘願讓他們插隊...)。』(中廣新聞網92’
10/28)
既然來到了Wayne的地盤,當然就要去特別一點的地方,我們等消化得差不多的時候(大概晚上十點),便開始夜晚的糜爛生活-PUB之旅!
「PUB」是Public House的縮寫,是英國相當普遍的社交場所,有點像中國的茶館,或是台北街頭到處可見的Coffee
Shop。一般小城鎮裡的PUB(我們前幾天去過的幾間)都相當安靜,客人穿著也相當簡便,這是他們下了班,閒來無事就會耗上一整晚的地方,所以彼此互相熟識,甚至連坐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比較接近所謂的「BAR」;但是大城市裡的PUB就和我們一般所認知的差不多,由於都市人口游離不定,這裡通常都聚集了各階層的人(你可以見到西裝畢挺的上班族、時髦性感的年輕人,或是像我們一樣土哈哈的觀光客)在這裡社交或是找樂子,唯一的規則就是不能邋遢,這會有失禮貌。再上去的階層就叫做「Club」,不但不能邋遢而且還可能需要一身名牌才進得去,消費也自然高上許多。但不論是哪一種型態的酒館,這種社交文化就像日本的居酒屋一樣,在英國已經融入了大部分人的生活當中,是一種重要的社區文化,而不僅僅是飲酒作樂而已,但是...管他的!老子就是來飲酒作樂的。
所有的城市都一樣,依照階層的高低(不是我故意這樣分,相信各位也很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兒)會有所謂的高級區、中級區和貧民區,我們今晚要去的是中級...也就是屬於一般大眾階層會去的PUB(貧民區...我們大概連巷口都不敢接近,聽說那裡的人會騎腳踏車拿槍追殺人),我們沒有趕上開學的狂歡熱潮,不過一路上看到的店幾乎都是家家爆滿,音樂也是震天價響,走在路上身體就不自覺地搖晃起來(因為太冷了...不搖不行)。
Wayne領我們到一間他覺得不錯的店,店門口站著三個身高都將近兩公尺的彪形大漢(就像我們常在電影裡看到的那種...短髮、黝黑、一身橫肉、手上帶滿大顆的戒指(被揍到一定很痛,說不定還會屎掉...)但是卻西裝畢挺的保鑣(又稱圍事)(說實話我覺得他們還挺帥的))在檢查證件,而我們並沒有受到什麼刁難,誰都看得出來我們是來灑銀兩的土凱子吧...。裡頭的裝潢出人意料地居然是走復古風格,牆面、地板、吧檯、樓梯、桌椅...全部都是木頭的,看起來就非常典雅舒適。我們沿著樓梯上到了二樓,Wayne幫我們買了三杯啤酒,我們倚著欄杆向下看著舞池,男男女女(還有男男...和女女...)或坐或飲或跳或笑或抱或親或摸或...我不要再寫下去了。室內燈光昏暗,音樂節奏明快,加上酒精的催化之下身體很快就熱了起來,隨著猛烈的重低音抽筋似的擺動(我是說A-Yo...他大概已經醉了...看起來跟羊癲瘋沒什麼兩樣),之後我們在地下室(和一樓算是同一個空間,只是地勢較低)找了位置坐下,這裡鄰近舞池和女廁,也因此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平常只能在電影裡大飽眼福的金髮碧眼大胸脯美女,在這裡是成山成堆地在你面前跟蝦子一樣活跳跳,不時還送來一陣秋波(我的確是這樣幻想著),看著真叫人心花怒放,我不禁想起董事長樂團的一句歌詞:『傢俬就快要浮上天』。酒很快就喝完了。
『我們到下一間吧!』Wayne這樣提議。
我大聲附和,A-Yo雙眼血紅、氣若游絲地跟在我們後頭。
再來我們挑了一家叫做『I Love VODKA』的店,裡頭就是比較現代式的裝潢氣氛,舞池裡擠滿了人,閃動的燈光打在激情的肢體上就像是一連串不斷變化的片段影格,一杯杯不斷從吧檯遞出的酒、一陣陣隨著DJ鼓動的尖叫、一具具渴望獲得釋放解脫的肉體與靈魂,簡直就像電影《駭客任務》裡「錫安」的末日狂歡派對,我愛屎了這種感覺!我點了一杯VODKA
LIME,在等待Bartender的同時,有個女的在背後直蹭我,我用接近狂吼的音量(不吼聽不見)問Wayne:
『喂!我後面這個用屁股蹭我的辣妹漂不漂亮?』
他撇過頭看了一下:『......是個男的!』
『他媽的∼∼!!』
『ㄚ!我看錯了,她是女的!只是長得很像男的...』
『哇咧......更慘∼∼!!』我很用力地說完每一個字
『喂!那我後面這個用胸部頂我的辣妹漂不漂亮?』換Wayne了。
我很努力地幫他看了一下:『不知道耶∼∼』
『什麼不知道!?金髮碧眼皮膚粉嫩嗎?』
『...她太黑了......我只看得見眼珠子...』
『哇咧......啃∼∼!!』Wayne用力地哀嚎。
一氣之下我們一口喝完了手中的酒(包括A-Yo的那一杯蘇格蘭烈酒)離開了PUB。但至少我們很高興這裡沒有人聽得懂中文。
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並沒有什麼印象,只記得有人酒後一邊駕車一邊對車窗外比中指,然後A-Yo頂著像是漲紅汽球的臉坐在客廳沙發上自己傻笑著,我在客廳地上舖了兩個大墊子,然後墊子莫名其妙地自己往我臉上砸來,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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